文化风情<306> | 哭笑不得“打八岔”

文化风情<306> | 哭笑不得“打八岔”

有一句俗话叫“哑巴好说话,聋子好打岔。”说的是一种现象,即语言表达有障碍的人却很爱说话,听力有问题的则容易听到意思完全拧着的话。特别是人老了,听力下降,有时候听不清别人说的话,但能够听到一些类似的音,于是就顺着音说一些和对方本意毫无关联的话,普通话说“打岔”,保定方言叫“打八岔”。

看下面是奶奶和孙女打电话的对话:

孙女:奶奶,听说小区要停水,你接上两桶水啊。

奶奶:晚上要吃鸡腿?一会儿奶奶出去买。

孙女:什么鸡腿,小区地下管道坏了,要修。

奶奶:喝粥?行!喝大米的还是小米的?

孙女:奶奶真逗!我说的是修水管。

奶奶:(急了)什么?你说奶奶缺心眼儿?

这段话像在说相声,两个人说的南辕北辙,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。出现这个情景是因为奶奶听力不好,把话听走了音。这就是保定方言所说的“打八岔”。

岔,从山,从分,原指山脉、道路的分开处。有岔路、岔开的说法。保定涞水县石亭镇有个八岔沟村,大概是和山路的走向有关。普通话的“打岔”一词,是指打断他人的谈话,转移话题,用的便是分开、岔口的意思。那“打八岔”是怎么来的呢?“打八岔”一词流传很广。它是在陕西安康地区流行的一种戏曲名字,叫“八岔戏”。

八岔戏以语言通俗、曲调优美、故事生动而深受群众喜爱。八岔戏的音乐,只有唱腔和打击乐两部分。戏的伴奏没有弦乐,只有锣鼓、铙钹、梆板等七八种打击乐器,或许这便是“八岔”戏名的由来吧。人们把唱“八岔戏”的人叫做“打八岔”的。八岔戏大多表现男欢女爱,以及人们生活中的奇闻轶事。从乾隆年间出现,发展迅速,道光年间达到鼎盛。过去,戏班子还到天津撂地演出,广受欢迎。后来在天津人中流行开了“打八岔”一词。只是成为了天津方言,不再是戏曲的样式,而成了不入流、不固定、不被重视的行业的代名词。所以天津方言“打八岔”是指在没有专业技能、不被重视的行业领域做工,也用来形容不固定,频繁更换工种的活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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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因为天津和保定很多地方相邻,风俗习惯相互影响。不知道是否借用了天津方言“打八岔”,总而言之,保定方言就把打岔说成了“打八岔”。“八”字言其多,近似程度副词,用来表达“很”“非常”的意思。比如:“八竿子打不着”,比喻很远很远。“八荒”,极地的意思。“八成儿”是绝大部分。 那么“打八岔 ”,“打岔”中间加上“八”,强调了“打岔”的程度,“岔”得不着边际,更南辕北辙。

打八岔

因为听力不好而“打八岔”,经常出现戏剧效果。打岔的人是借用了汉字的谐音,说出一些听起来音相近,但意思完全不着边际的话,常常让人哭笑不得。姐姐让小明去卫生间拿点纸,戴着耳机听音乐的小明大怒:“什么?你才去卫生间里吃屎呢。”

“打八岔”的另一种情况,不是听力障碍,而是有意为之。或是想回避什么东西,故意把话岔开。或是因为说话的人比较尖锐,为避免尴尬而假装听错,抑或是不想正面接触对方所说的事,而说些与之不相关的话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王顾左右而言他”。

“王顾左右而言他”就是形容闪烁其词,故意打岔而转移话题。这个典故出自《孟子·梁惠王》。一次,孟子对齐宣王说:“如果大王的臣子要到遥远的楚国去,临行将妻儿托付给他的朋友照料,可回来时,却发现妻儿正在挨饿受冻,他应该怎么办?”齐宣王回答:“跟这个朋友断交。”孟子接着说:“如果长官管理不好属下,怎么办?”齐宣王说:“撤换他。”孟子又说:“举国都不得治理,又该怎么办?”此时齐王扭头看看左右侍从,说起别的事来。因为这个问题涉及到齐宣王自身了,所以他不再正面回答。后来人们就以“王顾左右而言他”形容离开话题说其他事情了。

在东北地区也有“打八岔”这个方言词,意思是捣乱,和保定“打八岔”的第二种情况故意打岔有点接近。

对于听力没有问题而“打八岔”的人来说,有时候避免了尴尬,避免了直接的矛盾冲突,也不失为一种处事的技巧和策略。

来源:保定方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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